海边的卡夫卡隐喻解读(文案精选92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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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2023-06-26 09:57:20 浏览59

海边的卡夫卡隐喻解读

1、村上自己的说法:“少年是可变的存在,他们的灵魂仍处于绵软状态而未固定于一个方向,他们身上类似价值观和生活方式那样的因素尚未牢固确立。然而他们的身体正以迅猛的速度趋向于成熟,他们的精神在无边的荒野中摸索自由、困惑和犹豫。……田村君不是随处可见的普通的十五岁少年,尽管如此,我还是认为田村君的许多部分是我、同时又是你……田村君以孤立无援的状态离开家门,投入波涛汹涌的成年人世界中,那里有企图伤害他的力量,有时在现实之中,有时则来自现实之外,而与此同时,又有许多人愿意拯救并在结果上拯救了他的灵魂,他被冲往世界的尽头,又以自身力量返回,返回之际,他已经不再是他,他已进入下一个阶段。”

2、《D大调奏鸣曲》的末乐章是一个相当可爱的乐章,开始的主题迈着轻盈且优雅的脚步,稍后音乐的发展也完全像是将前三个乐章关在一道门外。我对这部作品的理解是:一个人的内心经历了那样的狂暴,那样的不可思议的平静,然后又是极为激荡的世界。而最后,这个人关上门——不是回家,而是出走,以一个亲切可爱的邻家男孩的形象出现在人们面前。没有一个合理的,或者精神升华的答案,舒伯特所做的仿佛仅仅是告诉你,他要建立的整体性是怎样。而其结果,一如作曲家的(音乐)语调一般确定:哪怕不合常规,可我就是对的。这是另一个层面的完美性,也是不同于莫扎特、贝多芬的大胆。所以《海边的卡夫卡》中,称这首奏鸣曲为不完美之作,在我看来实不足取。但另一方面,村上显然又是真正明白D.850本性的人。

3、到了行刑的地方,旅行者发现那里摆着一座奇怪的处刑机器。

4、我想起与小说同名的那幅画:海边的卡夫卡。一望无垠的大海,少年的背影。传递着静谧,或孤寂。少年面对大海,显得渺小。而他的存在却赋予了画面生气。人类与现实的抗衡,总是需要每一个人挣扎地寻求平衡点的吧。

5、主线主人公卡夫卡在15岁生日前天离家出走,他的内心对父亲的预言是充满恐惧并想逃避的。

6、人生而有罪,活着受苦,死后上天堂这个概念不能再维持了,相对地,人真实遭遇的痛苦并没有减弱,并没有因为我们不相信上帝了,就变得不痛苦。

7、村上在书中穿插的点评未必总是可靠,究竟如何,需要我们自己积累经验去判断。毕竟,哪怕是托马斯·曼在《浮士德博士》中,对于贝多芬最后一首奏鸣曲的分析已被奉为经典,难道我们就一定要照单全收吗?村上很可能是有意为之,或者并没有想那么多,仅是从作品给人最强烈的印象出发——两种难以调和、激烈冲突的因素彼此交织,最终以出人意料的方式迎来终曲。然而,仿佛依旧是既没有调和,也没有解决,这同古典作品所追求的不同素材、各个乐章由冲突、对抗走向凝聚统一的精神好像并不一致。书中人所谓,舒伯特的音乐由于自身的独特性而特别难于演奏云云,确实没有说错。但这样的独特,并非以牺牲整体的完美作为前提,至少在D.850中不是这样。(海边的卡夫卡隐喻解读)。

8、一九六九年这一年,总是令我想起进退两难的泥沼——每迈一步都几乎把整只鞋仙掉那般的滞重而深沉的泥沼。而我就在这片泥沼中气喘吁吁地挪动脚步,前方一无所有,后面渺无来者,只有昏暗的泥沼无边无际的延展开去。

9、因此,从入口进去之后,就应该到了冥界。只不过中田和佐伯,他们在「limbo」徘徊之后,丧失了一半的影子,又回到了活人的世界。他们只到了生死两个世界的过渡世界中,而没有进入冥界,所以他们要变回普通人,只能死去。

10、星期二早上,我把家中收拾得利利索索。清扫,往花瓶里插了院子里采的花,把《刺杀骑士团长》那幅画从画室移去客用卧室,用原来的褐色牛皮纸包好以免看见——不能把这幅画暴露在他人眼前。

11、佐伯应该是跳水自杀的。因为《海边的卡夫卡》歌词是「溺水少女的手指,探摸入口的石头」。总之,佐伯和恋人甲村并没有死成,而是进入了「limbo」,引发了世界的扭曲,并从中带回了两个和音。佐伯丢了一半的影子,估计就是15岁的她,一直留在了「limbo」。中田也一样,从那个世界回来之后,有了和猫说话的能力。这些都是相似的。

12、“必须趁记忆还清晰的时候尽可能详细地记录下来,因为谁也不知道记忆能以正确的形态在那里逗留多久。”

13、军官把写有犯人罪名的图版放入了机器,就要开始行刑了。

14、军官很大方地回答:“当然,这个犯人是个仆人,他的职责是每天要守夜。有一晚,他守夜时睡着了,被长官发现,长官就打他,他却没有乖乖地接受长官的责打,还拉住长官,甚至威胁他的长官。他的长官告到我这边来,我就判了他的罪名。他的罪名是什么?就是“要尊重你的长官”。”

15、「T·S·艾略特说的『空虚的人们』。他们以稻草填充缺乏想象力的部位填充空虚的部位,而自己又浑然不觉地在地面上走来窜去,并企图将那种麻木感通过罗列空洞的言辞强加于人。」受体制限制而缺乏自由思考力的人,便是「缺乏想象力的人」。

16、在雨田具彦求学维也纳的同时,他的弟弟雨田继彦因为一个文书上的错误,被迫放弃钢琴而卷入日本军国系统的狂潮之中。这股狂潮将雨田继彦带到中国战场,直至南京。战后的南京,大屠杀正在进行。雨田继彦作为一个“为弹钢琴而生”的人,此时也站在屠杀者的立场,被上级军官强迫要求斩下平民的头颅。手腕细弱的他完全没有足够的力量一刀两断,只能一刀,两刀,三刀,然而还是无法完成。

17、于是新司令官和法学专家代表的,是世俗的、一般情境底下的逻辑。

18、所以你能做的,不外乎乖乖地径直跨入那片沙尘暴之中,紧紧捂住眼睛耳朵以免沙尘进入,一步一步从中穿过。

19、“安静足够安静。购物什么的倒是不方便……”

20、我不了解抑郁症,不理解那些忍受巨大精神痛苦想要放弃生命的人,我想,如果可以,苦难是对人意志力最大的磨损,磨破皮肤、磨碎骨头,苦痛难以忍受,但过后,会长出新的皮肉,获取与丧失之永恒。

21、你变换脚步力图避开它,不料沙尘暴就像配合你似的同样变换脚步。

22、是的,这就是所谓沙尘暴的含义,也是对抗命运的意义。

23、承认错误的勇气说来简单,但其实绝大部分的人都没有,我习惯将错误掩饰为没有天分,但在无法欺骗自己的深夜,还是不可抑制地反思,更大的原因是自己的不用心。如何做好一件事,我们都知道,我们不知道的是,如何承认自己做不好,并且承认以后依然向好的方向努力。

24、小说给我感触最深的是人类在生存境界之间的选择。一部分选择活在残酷的现实中,任意随波逐流,无力逃脱。一部分人走进入口,在梦境办的世界中沉醉。还有一部分人,比如中田与佐伯,有意或无意的走进了那个世界,又眷恋现实。于是他们在现实中非同寻常,却在光照下投下了残缺的影子。

25、百度贴吧用户FrozenJo的解读:https://tieba.baidu.com/p/4001979181

26、尽管不是米兰·昆德拉笔下那种能够被奉为经典的解读,一部小说中如此分析古典音乐也绝对是精彩的异数了。相对于惊鸿一瞥的D.8村上在另一条线索中安排了一部循环出现的作品,贝多芬的《“大公”三重奏》。在故事发展的过程中,这一杰作始终伴随其间,但与其说它成为某种隐喻,不如说该作反复提示了人的某些基本需要。而这样的需要,恰恰是同那个充满隐喻的奇诡世界相矛盾的。

27、如果要对免色涉这个人的本质进行探索,不难发现寻常普通的暴力性恐怕无法在这个人身上发现。但是,这当然不意味免色涉本人能够免于暴力性的影响。更有可能的是,暴力性转换了形态潜伏在免色涉的心里。我想,或许可以称之为控制自己和他人的能力与欲望。对免色涉而言,这几乎是与生俱来的。他身边的人和事恐怕都会不知不觉地按照他的欲念流动,即使他本人对此并没有采取积极主动的姿态。村上春树心里的免色涉应当就是这样的人。

28、书中在图书馆出现的两个宣扬女权的女人正是如此,她们将女权理解为一个僵化封闭的概念,口口声声说为了女性的权益,其实她们只是没有自己思想的傀儡。正如大岛所说,她们是「缺乏想象力的人」。想象力即自由的体现。

29、《海边的卡夫卡》是日本作家村上春树的一部小说。在我看这本书的过程中,有摸不着头脑、有些倦怠的时候,也有被情节吸引如痴如醉搁不下的时候,最后的部分则是按捺不住想要快点看完的冲动,只想把握最关键的情节。合上书本,感觉毫无头绪。不能说这本书不合胃口,不喜欢,而是那种感觉,朦朦胧胧。就好像书中那副画面,少年在海滩边上,看着海,眼前是灰蒙蒙的、雾霭迷蒙的天,和那样蔓延开去的海。

30、舒伯特的钢琴奏鸣曲中,最后的三首D.958-960构成了自成一体的世界,而这里所提到的D.8就属于作曲家进入这个世界最重要的关口。但这并不意味着《D大调奏鸣曲》是相对不那么重要的作品。正相反,同钢琴奏鸣曲文献中的任何一首作品相比,舒伯特的D.850恐怕都不至于失色。确实,相对于莫扎特、贝多芬笔下接近于绝对完美的作品,舒伯特的某些创作恰恰表现出“不完美之美”的精粹。而这首奏鸣曲是否真如《海边的卡夫卡》中所说,“因其不完美而强有力地吸引人们的心”?恐怕完全不是这样,《D大调奏鸣曲》是舒伯特最具雄心,且无可挑剔的杰作之一。

31、甚至时光都随着我的步调而流淌得十分吃力。身边的人早已经遥遥领先,惟独我和我的时间在泥沼中艰难的来回爬行。我四周的世界则面临一切沧桑巨变。约翰.科尔兰特死了,还有很多人死了。人们在呼喊变革,仿佛变革正在席卷每一个角落。然而这些无一不是虚构的毫无意义的背景画面而已。我则几乎没有抬头,日复一日的打发时光。在我眼里,只有漫无边际的泥沼。往前落下右脚,拔起左脚,再拨起右脚。我判断不出我位于何处,也不具有自己是在朝正确方向前进的信心。我之所以一步步挪动步履,只是因为我必须挪动,而无论去哪里。

32、“春天的熊?”绿子再次扬起脸,“什么春天的熊?”

33、我个人是把这部小说当成拍一部奇幻色彩很浓的成长小说来看的。小森阳一的那种政治性解读其实也未尝不可,这是他的「生成」,自圆其说即可。

34、“正是,容易记的姓氏,无论好坏。”说着,男子微微一笑。从两腮到下颏留着淡淡的率性胡子。但恐怕并非率性为之。准确说来,有几毫米的长度故意没刮了。胡须和头发不同,约有一半是黑的——为什么单单胡须没能白得那么可观呢?匪夷所思。

35、嫉妒心这东西,我觉得同现实性客观没有多大关系。就是说,因为条件得天独厚而不嫉妒谁、因为条件不好而嫉妒谁——事情不是这样的。那就像肿瘤一样,在我们不知晓的地方任意发生,并且没来由地、肆无忌惮地迅速扩展下去。即使知晓也无法阻止。幸福的人不生肿瘤、不幸的人易生肿瘤,这种情况是不存在的。二者同一回事。

36、3 你这种想法很新颖,但却有点漏洞,乌鸦的少年是长大成人的“我”幻想出来的一个伙伴,而佐伯死去的恋人却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森林里的那个女孩只是某种停滞的记忆而已

37、这样又花了六个小时,终于犯人确知刻在背上的罪名了,就在犯人知晓背上罪名的同时,一枚长针会从机器上落下,杀死他,这时行刑也就结束了。

38、另一方面如何平衡自己的想象与现实的空洞是一个大的主题。有或者没有其实只有自己可以认清,如果打心底里就此掩饰,那么注定无法跨越。如今的应试教育被众多人批判的原因也在于此,它并不是在叫我们想象和创造,而是逼我们接受空洞和狭隘。

39、免色说:“高效获取各种信息,是我工作的一部分——我从事那样的商务活动。”

40、我总觉得,单纯的活在现实中,被命运操纵,抑或活在虚幻中,让自己操纵命运都是不可取的。穿梭于两者之间,人或许能够获得轻松潇洒些。我在思索,村上是否想要借此表达:人,必须依赖与现实。即使跨过了入口,进入那片森林,必须在有限的时间内,乘入口关闭之前返回,勇敢的面对残酷,承担痛苦。人定胜天?未必,人终究是被人操纵的,一股无形的力量,永远无法企及,不能战胜。

41、小说最后,田村君回到现实,决定回去完成学业,大岛轻松地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看来你是成长了”,因为,田村君回去,面对他的人生,面对他自己应该承担的束缚,面对自己。

42、并没有所谓的皈依,也不会有刹那间的`顿悟。佛前的金字银语只是一副瑰丽的雨中烟雨,而你,必须走完你的人生。森林深处也好、泰山之顶也好、日落沙滩也好,每一个踩在大地上的脚印,都是灵魂无声的告慰,自己向自己说着抱歉,自己和自己讲着那些悲伤的故事。而这些,都随着脚印,写入沉默万年的大地。每一句话语的离开都带走了些许的不甘,像是一阵阵来自爱的轻抚,抹平心灵上的褶皱。你会学着勇敢、学着坚强、学着自由的面对耀眼的阳光、学着正视那些轻蔑和不屑的目光。你,会在这一步一步的脚印中,找到自己,找到一个可以骄傲无比的自己,找到一个散发着耀眼光芒的自己。

43、整本书是以索福克勒斯的《俄狄浦斯王》为元型的。「不是人选择命运,而是命运选择人。这是希腊悲剧根本的世界观。」因此,以《俄狄浦斯王》的悲剧为基调的这本书,不可避免地打上了命运的悲怆色彩。

44、宿命中中田担负起扭转乾坤的使命,并最终安静的在睡眠中死去,做回他最向往的普通的田中。就像小说里面说的,通过隐喻接触世界,所以少年成长的迷惘和痛苦是被夸张了的。

45、从那个世界带了东西回来,也必然遭受惩罚。佐伯从二十岁之后人生就终止了,只剩一副空壳,只能带着记忆痛苦地活下去——但在遇到继承她记忆的卡夫卡之后,她就安然赴死了。中田脑子变得不好使,他也成了一副空壳。佐伯的恋人被人误杀,是「毫无意义的死亡」。

46、“免除颜色,”男子说,“不常有的姓氏。除了我家亲戚,几乎没见过。”

47、村上透过田村卡夫卡表明他的看法:卡夫卡借由描述这个机器,而不是描述状况,反而更清楚说明了我们的处境。

48、这个机器我们先介绍到这里,大家记住这个机器的模样,我们接着讲故事。

49、明明知道不懂,但是内心却有一个声音不断对自己说:“嗯,我想再读一点,再多给我一点吧!”这是卡夫卡作品很特殊的魅力。《在流放地》就是这种让人不懂、却又没办法放下来的小说。

50、“以直线距离来说,”我重复对方的话,“以直线距离来说,具体近到什么程度呢?”

51、因为译文君本人挺喜欢小说中“免色涉”这个角色设定,也很认同书评作者所写的那句“寻常普通的暴力性恐怕无法在这个人身上发现。……更有可能的是,暴力性转换了形态潜伏在免色涉的心里”,因为阅读过程中每每都会觉得免色会像某部变态杀人狂电影那样,突然就拿出一把凶器干出点什么……不知你们有什么感觉呢?欢迎在文末发表您关于“免色涉”的看法。译文君将继续送出两套《刺杀骑士团长》,其中一套将是林少华老师的签名本哦。留言有效期至2018年5月8日24时。

52、“我是免色。请多关照!”男子声音朗朗地自我介绍。语调颇像演讲者在演讲会兼试麦克风的寒暄。

53、小说里,新旧两任的司令官,有不同的思考逻辑。

54、雨田具彦,一个出身望族又初出茅庐的西洋画画家,为了求学远渡重洋来到维也纳。然而那时在维也纳等待他的,除了约翰·施特劳斯和他指挥的维也纳爱乐乐团之外,还有无数纳粹以及极权的恐怖氛围。就像电影《色戒》里的青年学生们一样,雨田具彦也参加了当地的学生反抗组织。为了恢复自由,他们决定要暗杀一个纳粹高官。恰好,雨田具彦当时深爱的情人的父亲正是这位高官。然而,在盖世太保的运作之下,组织被一网打尽。当然,所有人无一例外被反复严刑拷打,手段之残酷可能已经远远超出正常人所能想象的极限。由于本家在日本政界的影响力,纳粹政权同意释放雨田具彦,具体条件不得而知,但是严守全部秘密自然包含其中。然而,活着走出盖世太保魔掌的只有他一个人。他的爱人,他的同志,全部死于纳粹的折磨。带着无尽的怨恨与愤怒,雨田具彦回到日本。无法向任何人透露在维也纳到底发生了什么,雨田具彦放弃了学画至今浸染全身的西洋画技艺,开始从头学习日本画,后来成为一代宗师。

55、紧接着故事的重点又回到那个机器上:军官很兴奋地提起以前老司令还在时,每次要行刑,附近所有的人都会来看。老司令官亲自主持行刑,而且过程中,每一个人都看得津津有味。

56、以此为视角重新演绎故事主线。“我”作为一个专职肖像画的画家,在得知妻子出轨后如遭晴天霹雳,唯一能做的就是驾车出走。去哪,去多久都在所不问。路上偶遇陌生女子,并与其度过了蕴含暴力性种子的一夜。而这种子的渊源或许与妻子的出轨有关,或许当时在“我”被用毛巾勒住脖子的陌生女人一瞬间与妻子重合,因此那暴力有了“正当性”。而在偶遇这陌生女子的同时,贯穿全篇驾驶白色斯巴鲁森林人的男人也出现了。

57、作为法律顾问的他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去劝告新司令官废除这样的做法。

58、他还想出了一条巧计,“这样吧,最好的方法是我们来演一出戏,让司令官误以为你就如同他所想象的,很讨厌这个行刑机器。但是到了关键的时刻,当司令官问你觉得怎么样,你就很如实地告诉他说:’这个行刑机器实在太了不起了!”

59、雨田继彦回国之后,写下自己在中国所经历的一切后,作为一个钢琴家割腕自杀。对他的家族来说,这是永远无法抹去的耻辱印记,也因此雨田继彦以及在他身上发生的一切都被尘封。而得知了弟弟死讯以及看到弟弟留下的遗书之后,加之自己在维也纳所经历的事情,雨田具彦想必也不再是之前的雨田具彦。

60、村上春树往往会因为一个或数个元素而获得启发,为将这(些)元素发展下去而开始长篇小说的写作。正如他本人在与川上未映子的访谈里提到的那样,《杀死骑士团长》这本小说乃是基于三个独立的元素而获得生命:一是《杀死骑士团长》的书名;二是《二世之缘》这篇小说的印象;三是此前村上春树写过的与本作开头几乎重合的一个片段。三个元素凑在一起,便催生了这部长篇小说。至于“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在小说里会经历什么样的事,那都是动笔以后的事情了。换句话说,对村上春树这么一个相信行动所带来关联性结果的人而言,写长篇小说就是一个探索自己意识深处的过程。

61、“话语已在时光的凹坑中死去,无声地沉积在火山口湖黑暗的湖底。”

62、人的根本意义显然被过分强调了,生态中心主义的趋向在当今已经是越来越明晰。

63、小说中,佐伯痛苦得存活着,在踏入入口后的不久,她就已经静静的等待死亡。又或者,在踏入入口的那一刻,便已预示了她的死亡。在阅读前半部分小说时,我觉得,卡夫卡进入森林,便博得了成功:在那个世界,看来他有能力主宰自己的命运。然后,当佐伯的生命在现实中完结,茍延残喘的在那个世界里命令卡夫卡回归现实。佐伯终究划开了自己的动脉,殷红的鲜血结束了她残余的半条生命,意味着她的终结,以及,她的痛苦的终结。

64、在他家中一个彻底对外保密的房间里有一个衣柜,还收纳着秋川麻理惠母亲生前穿过的衣服。这个秘密他决意不向任何人揭示。正如骑士团长对躲在衣柜里的麻理惠所说的那样,面对衣柜的免色涉“既是免色涉,又是不是免色涉的其他东西”。或许对陌生人而言,免色涉永远是完美的无懈可击的那个人。但是一旦再次陷入到与麻理惠母亲的回忆当中,或者说回到过去没能自我了结的关系里,他身上隐藏起来的暴力性自然开始浮现,让他不再只是免色涉。这时对麻理惠而言,免色涉代表的只是真切的危险。

65、田村卡夫卡爱上了深夜在他的房间凝望那一张叫做《海边的卡夫卡》的画像的幽灵少女。这种爱却是绝望的幻想,在心里狠狠生根。

66、《D大调奏鸣曲》的末乐章是一个相当可爱的乐章,开始的主题迈着轻盈且优雅的脚步,稍后音乐的发展也完全像是将前三个乐章关在一道门外。我对这部作品的理解是:一个人的内心经历了那样的狂暴,那样的不可思议的平静,然后又是极为激荡的世界。而最后,这个人关上门——不是回家,而是出走,以一个亲切可爱的邻家男孩的形象出现在人们面前。没有一个合理的,或者精神升华的答案,舒伯特所做的仿佛仅仅是告诉你,他要建立的整体性是怎样。而其结果,一如作曲家的(音乐)语调一般确定:哪怕不合常规,可我就是对的。这是另一个层面的完美性,也是不同于莫扎特、贝多芬的大胆。所以《海边的卡夫卡》中,称这首奏鸣曲为不完美之作,在我看来实不足取。但另一方面,村上显然又是真正明白D.850本性的人。

67、军官代替犯人示范了行刑机器,要让旅行者看到行刑机器的神奇之处,而既然旅行者认定他在审判上不够公正,所以他得到的罪名是:“要公正”。

68、你就是那淡色调的波斯地毯,所谓孤独,就是永不滴落的波尔多葡萄酒酒渍。如果孤独是这样从法国运来的,伤痛则是从中东带来的。对于没有女人的男人们来说,世界是广阔而痛切的混合,一如月亮的背面。

69、“我”在搬到雨田具彦的房子之后,“碰巧”接到了一个男人要求为自己画肖像画的委托。实际与他见面之后,“我”便感到自己不得不为他画肖像画,因为这个男人的脸深深地吸引了我。“我”之所以如此希望完成免色涉的肖像画,或许原因在于“我”希望借由免色涉这个人来更多地认识自己。事实上,“我”在完成了他的肖像画之后,有了创造“白色森林人的男人”这幅画的欲望。

70、那么他像父亲一样分裂成两个形象也很正常,这也是一种继承。「而我继承了其一半遗传因子。母亲所以扔下我出走,未必不是出于这个原因。大概是想把我作为不吉利源泉所生之物、污秽物、残缺物彻底抛开。」(21章)

71、二十二岁那年春天,堇有生以来第一次坠入恋情。那是一场犹如以排山倒海之势掠过无边草原的龙卷风一般的迅猛的恋情。它片甲不留地摧毁路上一切障碍,又将其接二连三卷上高空,不由分说地撕得粉碎,打得体无完肤。继而势头丝毫不减地吹过汪洋大海,毫不留情地刮倒吴哥窟,烧毁有一群群可怜的老虎的印度森林,随即化为波斯沙漠的沙尘暴,将富有异国情调的城堡都市整个埋进沙地。那完全是一种纪念碑式的爱。而爱恋的对象比她年长十七岁,已婚,且同是女性。一切由此开始,(几乎)一切至此告终。

72、卡夫卡这样写到:行刑机器分为两层,下层是一张厚厚的棉花床,犯人要被剥光衣服,面朝下趴在那里。和床平行的上层,则是一部奇特“绘图机”,绘图机下面突出了许多钉耙,就是用钉耙来“画图”。机器如何行刑?军官的说法很简单:你犯了什么样的错,机器就会把你的罪名透过绘图机所操纵的耙子刻写在你身上。

73、卡夫卡在森林中其实选择了自杀,用父亲的刀割开了自己的静脉(作者曾借卡内尔·山德士之口引用契诃夫的话说:「如果故事里出现手枪必然让它开火」,那么既然少年曾有过用这把刀割腕的念头就必然割腕)。

74、我们很容易了解那个新司令官和外来旅行者,他们的思考方式。

75、当你跟随旅行者来到了“流放地”,意味着你正处于世界的边缘,至少是在文明的边缘。

76、……如果照原样一气演奏下来,就不成其为艺术。正如舒曼指出的,作为牧歌则太长(注:应指第二乐章,另外我不确定舒曼是否真的说过这番话),技术上过于单一。倘若如实弹奏,势必成为了无情趣的古董。所以钢琴家们才各显神通,独出机杼。这里强调承转,这里有意放慢……而若稍不小心,这样的算计会使作品的格调顷刻瓦解,不再是舒伯特的音乐。弹奏这首D大调的任何一位钢琴家都挣扎在这种二律背反之中,无一例外。”

77、最好的证明,便是书中所引的另一作品,夏目漱石的小说《矿工》。它讲述了一个富家公子,由于闹出爱情风波而离家出走,结果在漫无目的的游荡之后,居然到某个铜矿当了一段时间的矿工。经过极可怕的劳动之后,那个公子还是离开了,“至于主人公从那场体验中得到了什么教训,生活态度是否因此改变,对人生是否有了深入思考……凡此种种作品都没有写”。村上将D.850与《矿工》联系在一起,真是极为精湛之笔,因为末了,田村卡夫卡君离开时大抵也是如此。《海边的卡夫卡》的世界充满意想不到的枝杈,每每总是充满了隐喻,然而《D大调奏鸣曲》所隐喻之最集中者,恐怕仍旧是少年整体的命运。

78、骑士团长自称Idea,亦即理念本身。在读到骑士团长出现的段落时,想必读者各位都会大吃一惊。当然,骑士团长如何突然跑到村上春树的写作中的大脑里也非常令人好奇。总之,骑士团长是一个意义非常关键的角色,对故事的推进可谓至关重要。

79、村上青春时,英国小说家约翰·韦恩《打死父亲》风靡一时,理由是反抗体制。村上也如此。村上曾赞美大名鼎鼎的摇滚乐手吉姆·莫里森:「吉姆·莫里森本质土是个煽动者。作为平庸得再无法平庸的平庸的愚直的军人家庭的长子出生的詹姆斯·道格拉斯·莫里森,通过当说唱斯·道格拉斯·莫里森,通过当说唱摇滚歌手而象征性地刺杀了父亲,象征性地奸污了母亲,将自己的过去付之一炬。走红之初,有人问他的出身,他只回答『孤儿』……在那个季节,我们任何人都或多或少是吉姆·莫里森。」——《果核中的村上春树》,杨志

80、也即是,村上的小说,也可以说这本小说的主题在创作伊始就是生成性的。因此,下面的分析只是我个人的「生成」。

81、Themeaningoflifeisthatitstops. 生命之所以有意义是因为它会停止。

82、还有一种解释,佐伯打开了入口导致世界扭曲变形,和田村在大学被雷劈的时间不谋而合,很可能是这次雷劈让田村分裂成两个身份(前面说到雷是打开入口的预兆;而田村作为雕塑家进行活动也是在这件事之后,雷劈很可能给田村带来了什么)。

83、免色从沙发立起,从客厅直接走到相连的阳台,身子探出栏杆,指着山谷对面说:“能看见那里有座白色混凝土房子吧?山上那座,玻璃在阳光下闪闪耀眼的房子。”

84、《海边的卡夫卡》中的少年,得贵人之助,在一所精致考究的私人图书馆中暂时栖身,充当助手之职。但毕竟是15岁年纪,许多事情仍需那位贵人从中协调。过程中,此人将少年带到山中小屋暂住。路上,他在车里播放了舒伯特《D大调奏鸣曲》的唱片,该作的特点让少年颇感兴趣,于是此人又很详细地谈论了自己对这一杰作的看法。

85、“念小学的时候看过沃尔特·迪斯尼《沙漠活着》那部电影吧?”

86、这不禁让我想到《人间失格》中的主人公叶藏,叶藏是不停的在掩藏真实的自己,故作姿态的近乎于扭曲的取悦于身边的任何人。

87、“我用手掬起沙子,让它从指尖滑落。沙子往下落着,入蹉跎的时光一般同其他沙子混在一起。我重复了很多次。”

88、我不能抛弃心,我想。无论它多么沉重有时多么黑暗,但它还是可以时而像鸟一样在风中曼舞,可以眺望永恒。我甚至可以使自己的心潜入这小小风琴的声音之中。

89、军官很激动地拉着旅行者说:“可是你不了解,在老司令官精细的设计下,这部行刑机器是一样多么精巧多么棒的东西。以前行刑的时候,所有人都要来看,看那个犯人到了最后脸上所呈现出来的幸福光芒。等你真正看了行刑的结果,你应该会支持我。”

90、因为机器被呕吐物弄脏了,无法马上行刑,军官只好用语言描述给旅行者听。

91、人生,需要一场远行。合上手中的《海边的卡夫卡》,低耳倾听佐伯的轻声吟唱,闭上眼睛,看着中田颇有礼貌和流浪猫和短尾母猫和空地里的许多对他的到来有些新奇又有些恐惧的猫们交谈,偷一块中田饭盒中的紫菜饭团。这一切,都是如此美好。奶白色的月光照进梦里的夜晚,陪着田村君一直站在海边,和“乌鸦”告别着的,还有那梦中的我。《海边的卡夫卡》读后感3从来没有人像村上这样诉说过少年的第一次爱:“我最初感觉到的,是一种不同于任何东西的强有力的什么在自己心中萌生、扎根、茁壮成长。那是一种切切实实的感觉。被囚禁在肋骨牢狱中的炎热心脏则不理会我的意愿,兀自收缩、扩张、扩张、收缩……睡的时候我似乎哭了,醒来时枕头又凉又湿,但我不知道是为什么流的泪。”